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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成都）柏合寺的民间高人 _城市变迁_天府文化_四川省档案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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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ref="../147003/default.aspx">城市变迁</a>
			<a href="../147/default.aspx">天府文化</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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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成都）柏合寺的民间高人</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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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网站管理员</h3>
			<h4>2008年11月05日 00:00</h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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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t;P align=center&gt;&lt;FONT face=Verdana size=2&gt;余茂智&lt;/FONT&gt;&lt;/P&gt;
&lt;P&gt;&lt;FONT face=Verdana size=2&gt;　　如果车过交通繁忙的龙华路，有处古迹是不得不看的。我所指的，当然是柏合寺古镇了。而柏合寺非寺，它与其他若干的地方一样，也是沿用了当地的一座寺庙的名称作了地名。据说，这座龙泉驿西南边缘的小镇，在古时，是南出成都至仁寿和简州的官道枢纽，清乾隆年间建场时，因场镇上的古庙延庆寺中有连理柏而改名为柏合寺。事过境迁，物是人非，寺院早已不存，连理柏也不知去向，但与名字一同留下来的，还有依然淳朴的民风。&lt;/FONT&gt;&lt;/P&gt;
&lt;P&gt;&lt;FONT face=Verdana size=2&gt;　　我大专毕业20出头就到柏合寺那所中学教书去了，以后的工作虽有变动，但算起来我在那里还是呆了六七年的时间。所以，柏合寺于我，可以说是我伸手便可细数的掌纹。但我不再累述它至今繁荣盖顶、昌茂扶疏的那些大榕树了，也不再细说它环绕成磨盘样的吊脚楼建筑群落了，我特别怀念的，是生活于此的一些人的故事。&lt;/FONT&gt;&lt;/P&gt;
&lt;P&gt;&lt;FONT face=Verdana size=2&gt;　　&lt;STRONG&gt;&lt;FONT face=楷体_GB2312&gt;乡野之地的书画奇人&lt;/FONT&gt;&lt;/STRONG&gt;&lt;/FONT&gt;&lt;/P&gt;
&lt;P&gt;&lt;FONT face=Verdana size=2&gt;　　饶老先生在老街的一栋旧楼上有三个房间，两间是他和太太生活起居的地方，而临街的一间他改造成了书房。书房有一简单的书架，上面有文学、美食、美术、音乐等各类杂书，书架之下是一张旧的木头书桌，那是他习书法、篆刻的地方。那时，我常常到这里来与他谈话甚至争论，什么黑格尔、梵高、罗曼罗兰等等，所涉话题十分宽泛，海阔天空。说起来，我至今也很感谢那段光阴，它让一个不安现状、躁动的年轻人的心不因枯燥的乡村生活而沉沦下去。 &lt;/FONT&gt;&lt;/P&gt;
&lt;P&gt;&lt;FONT face=Verdana size=2&gt;　　回想起来，我与饶老先生从认识到引为忘年之交是偶然的。记得我到柏合寺教书第一年的一个冬夜，停电，留守学校的几个年轻教师无所事事便相约到老街上去“打平伙”，耳热酒酣之际，却发现菜还在一一地端来，那时教师的薪水少，大家都紧张起来，不料一位老者从内堂走了过来，说，“今天我开关(成都话，办招待的意思)，我也想和大家摆点龙门阵啊”。说罢便在我身边摆上一张凳子，坐了下来。这时有旁客介绍，说这是老板，姓饶。那时我在学校里教美术，头发蓄得很长，一副“伪艺术家”的打头，饶老先生于是问我，“老师是教美术的？”我说“是”，接下来饶老先生便与我谈起梵高、列宾、吴冠中等等，我一听都懵了，没有想到在此乡野之地还有对美术史如此了解的高人。&lt;/FONT&gt;&lt;/P&gt;
&lt;P&gt;&lt;FONT face=Verdana size=2&gt;　　和饶老先生逐渐熟悉起来，才发现高人更有高人的过人之处。饶老先生不仅画得一手好的钢笔画，还弹得一手好的三弦，更对篆刻情有独钟，而闲暇时候，往往习字为乐。他常说，“没有20年工夫怎敢谈绘画，没有30年功夫不言书法。”再熟悉些的时候，我问及到饶老先生的一些往事，原来，年轻时的饶老是单位上的文艺骨干，后受政治冲击才漂泊到柏合寺来的。几十年过去了，虽淡泊一生，却对生活依然热情似火，饶老对个中原因的解释是，“看古镇沧桑变故，略有感悟，所谓‘三十年前砍柴挑水，三十年后砍柴挑水’，如此而已。”&lt;/FONT&gt;&lt;/P&gt;
&lt;P&gt;&lt;FONT face=Verdana size=2&gt;　　年初路过柏合寺，随便拜访饶老，饶老不在，只好在他未锁的书房里稍坐片刻，见书桌上满案都是墨迹未干的练习书法用的红格笺纸，好生感慨，但久等仍不见其回，只好留便笺而去。之后再去，饶老送他新创作的篆刻作品孔子《论语》册页与我，并大声朗诵其中一句——“朝闻道，夕死可矣。”我知道，那是饶老专门念给我听的，自当谨记，反省，多多参悟才是。&lt;/FONT&gt;&lt;/P&gt;
&lt;P&gt;&lt;FONT face=Verdana size=2&gt;　　&lt;FONT face=楷体_GB2312&gt;&lt;STRONG&gt;柏合寺的草帽工艺大师&lt;/STRONG&gt;&lt;/FONT&gt;&lt;/FONT&gt;&lt;/P&gt;
&lt;P&gt;&lt;FONT face=Verdana size=2&gt;　　当然，说起柏合寺，有一个人是不能不提的，那就是魏忠惠大娘，而谈起魏大娘，就不能不提柏合寺的草帽。乡间有俚语，说“到柏合寺取草帽子”，这其中包含了两层意思，一则说的是过去柏合寺手工编织草帽名声的响亮，二则指的是，凡柏合寺新出嫁的女儿在新婚第一年的端午节时，领着新郎回娘家看父母，父母在接受女婿奉上的礼品之后，回赠的便是一对早已备好的绣花草帽。所以那时我到学生家里去家访时，行走乡村，每每所见都是柏合寺人在田间地头或者屋前院坝上大家围坐一起编织草辫的场景。但那时，除了草辫靠手工编织外，草帽编织已是机械生产了。机械编织草帽绣不了花，至于那顶岳父母送给姑爷的“绣花草帽”，由于工艺繁杂，当地人似乎已经没有人会了。直至我后来到政府部门做文化工作，一次偶然的路过，让我发现了魏大娘的手艺后，那“绣花草帽”的故事才没有最终成为传说。&lt;/FONT&gt;&lt;/P&gt;
&lt;P&gt;&lt;FONT face=Verdana size=2&gt;　　那时，魏大娘就在柏合寺农贸市场外的一条街上摆摊卖草帽。一次路过，发现她卖的草帽比之其他着实精巧得多，一问，说是自己编的。再看她掐草辫的方式也与众不同，别人是三根草，她是十几根草在手上舞动。巧手挥舞之际，一段环环相扣、颇具立体造型的草辫子就从手指里滑出来了。然后我请她做了些演示，只见她将这些辫子飞针走线地一一缝合起来，不一会，一顶精巧的草帽就做好了。然后她又将一些用秸秆编织的各种花式的扣饰举给我看，说该怎么与草帽搭配才是新婚媳妇带的，或者是新婚姑爷戴的，“过去这个行当的规矩多，弄错了是要笑人的。”&lt;/FONT&gt;&lt;/P&gt;
&lt;P&gt;&lt;FONT face=Verdana size=2&gt;　　记得那天我还给魏大娘拍了些照片，一些图片先后被《人民日报》、《成都晚报》等报刊发表。后来，因工作原因我就离开了柏合。几年时间一晃过去，再见到魏大娘的时候，是2005年洛带举行世界客属第二十届恳亲大会的时候。此时的魏大娘是以草编工艺大师的身份前来献艺的。我看见她时，她正在地头精心忙着手中的活计，我说 ，“魏大娘，我又来给你拍照了啊。”“好啊，你看，好多人都在给我拍，眼睛都弄来眯起了。其实，也没啥，就是个手艺嘛。”&lt;/FONT&gt;&lt;/P&gt;
&lt;P&gt;&lt;FONT face=Verdana size=2&gt;　　被誉为工艺大师的魏大娘今天仍然象过去那样在柏合寺的那条小街上摆着她的草帽摊子。前不久我去拜访饶老先生的时候，也顺便拜访了她。魏大娘说，还是柏合寺好，清静，清静才做得出好东西，做出了好东西我的心才安逸。说这话的时候，魏大娘是一脸的恬淡。突然就回想起饶老先生对我的教诲了，想想，它与魏大娘所说，大有异曲同工之妙啊。&lt;/FONT&gt;&lt;/P&gt;
&lt;P&gt;&lt;FONT face=Verdana size=2&gt;　　其实，关于留驻过我青春的柏合寺，我实在有太多的人可以记述。你比如说老街太和殿开面馆的巫师傅，他的面条口味，以我多年游历的经历来评价，是从未遇到过的好。有次回柏合寺顺便向他请教，他只说，精心就好。再比如，下街的剃头匠李师傅，他剃刀贴面的感觉真的让人清凉爽快。曾问，“李师傅啊，你的剃刀伤过人没有？”“心静了，剃刀说锋利就锋利，说钝就钝，伤不了人的。”嘿嘿，柏合寺人，说话就是那么有哲理。&lt;/FONT&gt;&lt;/P&gt;
&lt;P&gt;&lt;FONT size=2&gt;（来源：成都日报）&lt;/FONT&gt;&lt;/P&gt;
&lt;P&gt;&amp;nbsp;&lt;/P&gt;</p>
			<b>2009年11月06日 13:21</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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